主意一定,杨衮便不再言语。他趁着夜sE偷偷打点好了乾粮银两,在桌案上给双亲留下了一封情真意切的告罪信。隔日清晨,趁着府内守备松懈,他换上一身劲装,牵出一匹脚力极健的快马。他将长枪、弓箭与那对金装鐧挂在马鞍两侧,复又背上铠甲包袱。
杨衮回头望了一眼烟火嫋嫋的杨家峪,心中虽有愧疚,但更多的是少年闯荡江湖的豪情。他扳鞍认蹬,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一人一骑如离弦之箭,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古道尽头。
暮sE降临,将军府内正待传膳,杨会左等右等不见Ai儿身影,心中已生出几分疑虑。待推开杨衮房门,只见案头端端正正压着一封书信。杨会拆开一读,纸上竟赫然写着几句直白如话的歪诗:
「为学长枪艺,去找师大爷。在外不露脸,不回家见爹!」
杨会读到前两句,只觉一GU逆血直冲顶门,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怒极反笑:「好个逆子!长了羽毛便要离巢,连亲爹的教诲都当了耳边风,你哪还算是我杨家的子孙!」
他气得在房中来回踱步,待目光扫过最後两句,那一腔怒火竟奇蹟般地消了大半。他心中暗忖:这小子倒还有几分血X。若真能如他所言,在外面闯出个名堂,学全了枪法,壮大我杨家将门的威名,倒也不失为一条好汉。可若个脓包,在外丢了杨家的脸面,哼,等回来非剥了他的皮不可!杨会叹了口气,余怒未消却又无可奈何,只觉x口憋闷,索X一头扎在榻上,赌气睡去了。
杨衮离了家门,如龙归大海。他心中记挂着师父的遗愿,一路上扬鞭催马,餐风宿水,晓行夜宿,倒也凭着一身武艺和机警,平平安安地过了河南地界。
非止一日,杨衮终於寻到了洛yAn城外的夏家村。他翻身上马,拦住一位荷锄归家的老者,恭敬打听「神枪手」夏书棋的下落。那老人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惧之sE:「後生,你来晚了。夏老爷当年刚回乡不久,便赶上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一夥悍匪血洗了夏家村,夏老爷虽凭着长枪突围而走,可自那以後,便如石沉大海,再也没了音讯。」
杨衮听罢,直觉五雷轰顶,满腔热望顿时化作冰凉。他别了老人,失魂落魄地牵着马走出村口。望着漫漫前路,他心中茫然无措:天地辽阔,师伯如今生Si不明,这二十八式枪法难道真要成了绝响?若就此折返,以老父那火爆X情,定会笑他无能,没准儿真能打断他的腿。
「罢了,师父说过,吉人自有天相。」杨衮咬了咬牙,自语道:「与其回去受气,不如在江湖上闯荡一番,长长见识。说不定冥冥之中,真能让我撞见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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