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为什么我没跟去呢……要是我也去了,会不会好一点……”
祈汜猛地用了力:“他们一定很庆幸没带你一起。”
“我爸临出门的时候,我还在复习功课,我爸对我说好好看书就带着我妈出门了。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妈……那晚我甚至都没见着她……”疼痛容易被逼仄压缩,平日里深藏的不甘和遗憾噬咬着感官和情绪,那些难言的痛楚曾被动深锁,才得以回避追忆,然而一旦开始回忆便铺天盖地地涌来。
“等到我再见到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我妈是抢救了两天才熬不住的,我爸却是……后来我舅告诉我,被大卡车撞上的时候我爸打了方向盘生生把自己送到车轮下去的,可是他大概不知道,他还是没救成我妈……”
不知道又是什么广告,屏幕上正是一户五口之家三世同堂,笑得其乐融融。那些属于别人的欢笑在悲伤中显得无比突兀刺耳,祈汜取过遥控器,关掉了电视机。
夜晚的客厅蓦然有种沉寂的静谧。恍惚地透出伤心和孤寂。
“然后呢?”祈汜轻轻地在他耳边说,诱导他度过那段艰难的陈述,“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后来我舅帮着处理了车祸和出殡的事,把我接到他家去。”淡语轻轻地摇着脑袋,在祈汜掌心蹭掉那些泪,“我好像很麻木,高三的最后一个学期过得像个机器,每天上学读书放学复习,然后就是高考。高考完了,录取通知书一到,我就收拾包袱一个人来了北京……找了个地方打工一直熬过那个最漫长的暑假……”
“一直没回去过?”
淡语摇头:“舅妈虽然不说,但我知道她不喜欢我在她家一直住着,何况我已经成年了。我只希望等我将来找了工作有了房子,把我的狗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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