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些嫉妒李云溪。

        不是因为李云溪和季锦言有过一段默契又相配的过去,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如果季锦言此刻身边的伴侣是李云溪,以李云溪的手段和阅历,她一定能够帮到季锦言,能在关键时刻替她分担压力,能和她并肩站在一起面对这些复杂的局面。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空有一腔热血和喜欢,却无知地、一次次把季锦言推向危险的境地。

        这个认知像一根细密的针,扎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不深,但有些疼。

        她在咖啡厅坐到外面的天sE完全暗下来,才拿起那盒药膏,慢慢地走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灯没有开。季锦言还在加班。江屿星换了拖鞋,把药膏放在茶几上,然后把沙发的坐垫换洗g净后,躺了上去,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季锦言的对话框,打了几行字又删掉,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出去。

        她独自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道歉吗?可是道歉有什么用呢?该说“我会变好”吗?可是光说有什么用呢?

        她就这样抱着手机窝在沙发上,脑子里乱成一团,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吊灯模糊的轮廓,发了一晚的呆。

        直到晚上十一点,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季锦言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h的光线下,江屿星蜷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才坐起来,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季锦言换了拖鞋,把包挂在门边,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江屿星一眼,整个人蔫蔫的,像是被人cH0U走了所有的JiNg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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