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欢是周四早上离开半山别墅的。

        一连三天,她的手机都很安静,没有收到任何来自陈管家或者陆晋辰的消息。

        起初,裴雪欢以为自己会如释重负,终于可以把那些荒唐的、令人后怕的夜晚抛之脑后,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复习当中去。

        但事实证明,习惯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每到下午快五点的时候,只要看一眼图书馆墙上的挂钟,她的心跳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始加快。她会下意识地频频按亮手机屏幕,神经质地猜测下一秒会不会跳出让她去别墅的通知。

        甚至在第三天的傍晚,她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校门口,目光在车流中搜寻。直到确认那辆熟悉的低调白车真的没有出现时,她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可是,在晚上独自躺在出租屋单人床上的时候,她又会忍不住想起那个深夜陆晋辰说的话。

        她会忍不住去想,他生着那样折磨人的病,这几天晚上她不在他身边,他真的能睡好吗?是不是又要在黑暗里睁眼熬到天亮?

        但这种念头刚一冒出来,她又会立刻嘲笑自己的自以为是。陆晋辰是什么人?如果他真的会因为没有她就睡不着,那在遇到她之前的那两三年,他那些漫长的夜晚又是怎么熬过来的?

        可到了假期的第三天晚上,裴雪欢已经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某种焦虑之中。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她既然签了那种交易合同,晚上陪他就是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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