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高贵的前齐皇族,不能和夷狄贱民搞到一起吗?”
“陛下!”谢磬岩一下听到好几个犯忌讳的词,不禁身体一颤,膝盖一软,不由自主跪下来。
“谢卿门第高洁,诗书传家,谱系可一直追溯到上古圣王吧?我们的士兵都是在边境上流窜的蛮夷杂胡,自然是碰不得谢卿身子的。”什翼闵之仍然微笑着,淡淡说道。
谢磬岩额头撞到地上,发出“咚咚”碰击声,嗓子眼发出干裂的嘶叫:“小人是贱民!小人是猪狗不如的贱民!圣王陛下慈悲为怀……”
“谢卿!别这样说,”什翼闵之一挥手,他说话毫不费力,但声音似乎比谢磬岩声嘶力竭的求饶声还高,“你是贵人。你抬头看看我。”
谢磬岩停住。
什翼闵之又说了一遍:“你抬头看看我。”
谢磬岩战战兢兢,从地上仰起头。
谢磬岩先看到什翼闵之遍布泥污的靴子,他骑马进进出出,衣服下摆自然是脏的,不像谢磬岩的鞋底永远洁净如新。
然后是什翼闵之粗布的裤子,“胡人毕竟是胡人”,谢磬岩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就算外面穿得光鲜,里面不穿灰黑粗布,就不舒服。”
谢磬岩赶紧甩掉这些不恭敬的想法,又看上去,看到什翼闵之嵌兽毛的袍子、镶玉佩的腰带、宽大的肩膀,和他披在肩上的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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