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雨的九月,芦荡的边界变得更宽,能看见的水面由浅绿到深绿,内层鲜嫩的苇杆是草绿色,外围枯萎的苇杆是灰白色,在层叠的苍翠之间,应多米看到一个人——
蒲白。
他似乎没穿裤子,只穿着一件如枯杆般灰白、宽大的及膝短袖,像是小丫头们的睡裙,却因没有任何卡通图案而不伦不类。随着俯身撩水的动作,他的长发也像个女人那样垂在身前,一摇一晃,影影绰绰地露出颈间、手臂上的紫色伤痕。
两人隔着一片浅浅的水域,应多米穿的是明黄的睡衣,蒲白自然能注意到他,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看了他一眼,继续用水浸湿毛巾,一下下地擦身。
面对蒲白,应多米总会有一种紧迫感,仿佛若不快点抓住他,他就会化成风,飘回天上一般,于是他什么也不顾了,把脚上袜子拽掉,直接蹚着漫到小腿的水往对岸走,还叫道:“等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蒲白本也没打算走,闻言果然站住了,应多米狼狈地上了岸,满腿满脚的泥,蒲白就把拧干的毛巾递给他,他的毛巾很干净,应多米犹豫了一下,还是只擦了擦手臂。
看着他的动作,蒲白的眼睫颤了颤,垂了下去。
距离这么近,他终于看清了那些伤痕,是深色的指印,用力掐出来的,甚至蔓延到动脉处,应多米的呼吸很急:
“是谁打你?为什么打你?”
蒲白仍不说话,他在舞台上也不说话,很多人以为他是哑巴。他的身体上还有别的痕迹,只是掩盖在灰白的遮羞布中,别人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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