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八月五日。埃莉诺的脑子里全是商业危机和政治机遇。老头的鬼话她一个字都没信,但是她懒得去求证了。Julian留下的烂摊子应该由他自己收拾。她回到沦敦的办公室,核实Julian的启程电报。当他得知Julian把她费了大劲弄到的埃及的岗位换成了远征军第一师,她气得破口大骂。她甚至想起了自己的弱智弟弟。

        1914年八月下旬,此时Evelyn正在沦敦的码头当记账员。Julian刚刚经历了蒙斯撤退,他连续行军了4时,靴子磨穿了,满脸都是硝烟和泥土。

        邮包是在战壕临时休整时送达的。蒙斯郊外的一片弹坑边,夕阳被硝烟染成了肮脏的紫色。Julian靠在潮湿的土墙上,手里攥着一份已经发霉的干口粮。

        通信兵喊着名字投掷邮件。当那封散发着香水味、纸张雪白挺括的信封落在Julian泥泞的大腿上时,周围的环境显得像个地狱般的笑话。Julian双手颤抖,撕开信封。

        “Julian,你这个白痴、废物,你比我弟弟还蠢。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老板,不是你的奶妈。

        我没见到你那个‘跑了’的小妈。老头子说她死于败血症,但我更倾向于相信她只是受够了你们这对父子的无能。

        听说你去了远征军第一师?这真是我听过最廉价的英雄主义。你以为死在泥潭里就能洗清你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情?别天真了,死人是没法告解的。

        这次我原谅你的愚蠢。如果你能在那堆烂肉里活下来,滚回沦敦,我这里还缺一条听话且咬人够狠的好狗。

        既然你已经丢了你的圣经,那就彻底把那点正直的包袱扔掉。回来继续给我工作,我会给你想要的权力和金钱去翻遍每一条水沟找她。

        别死得太无名,那会让我觉得我看人的眼光出了问题。”

        读完信,Julian缓慢地把信纸贴在额头上。他的肩膀耸动,发出无声的,神经质的干笑。

        德军的哨声在远方响起。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将步枪斜挎在肩头,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浓烟滚滚的撤退阵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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