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冷气开得很大,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呼啸声,真皮座椅散发着一股独特的化学鞣制气味。
宋知意坐在后排驾驶座正后方的位置,简从宁坐在正中间,江尘坐在后排右侧,靠窗的位置。
车内的光线随着道路两旁的树荫明灭交替。
江尘的身体靠在椅背上,右手拿着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的亮度调到了最高,白色的背景光照亮了他下半张脸的轮廓,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向上滑动。
这是一封由老头子的秘书抄送过来的项目邮件,里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H市城东那块地皮的财务预算和几家空壳公司的股权交叉结构,老头子躺在病床上快断气了,还不忘用这些复杂的商业数据来试探和牵制底下的这群私生子。
江尘的眉头越皱越紧,看着屏幕上那些刻意做平的账目,左边腮帮子的肌肉因为咬牙而鼓起一个硬块,他按下翻页键,屏幕上的数字跳动着,看得他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就在他盯着那行净利润率的数据时,他感觉到左侧有一道毫不掩饰的视线,正牢牢地钉在他的侧脸上。
江尘没有转头,只用余光瞥向左边。
简从宁坐在中间的座位上,身体并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挺直了脊背,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向右侧偏转了四十五度,那双依然泛红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尘。
他看的是江尘拿着手机的手,看的是江尘紧绷的下颌线,看的是江尘因为烦躁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