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很大,大到颧骨上的伤疤都被挤得变了形。他笑出了声,笑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傻气的、近乎癫狂的欢快。
“谭云惜,”他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连隔壁都能听见,“谭云惜!”
没有回应。可他不在乎。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个谭云惜刚才坐过的位置。枕头上还残留着谭云惜身上淡淡的墨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像一条渴了很久的鱼终于碰到了水。
“大人真聪明,”他含含糊糊地说,“真勇敢。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聪明,都勇敢。”
他想起谭云惜坐在床沿上问他案情时的样子——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像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刘黑子所有的伪装。他想起谭云惜听完那些信息之后沉默的样子——那不是在消化信息,那是在布一盘很大的棋,一盘他李彪看不懂、却莫名觉得安心的大棋。
“大人真厉害。”他又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傻乎乎的真诚,“比我厉害多了。我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大人什么都会。会读书,会做官,会查案子,还——”他顿了一下,嘴角翘得更高了,“打屁股也打得舒服。”
他想到这里,又笑了。笑着笑着,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臀部。那里的皮肤还在发烫,谭云惜的掌印深深地嵌在肌肉里,每一道印子都像是在告诉他——那个人来过,那个人碰过他,那个人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李彪把脸埋得更深了。
“大人,”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您明天还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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