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每次想到这里他自己都会哑然。怎么就不怪他呢,多多少少也该怪一下的吧,可就是没办法。

        毕竟当初让他不要再卖药丸他也确实是答应了,毕竟药丸生意下线又多又杂本来就不容易切断,发展到李宏伟那种程度的杂鱼实在是神仙都算不到的事情,所以怎么看都找不出他的小盛有什么错。

        再退一万步,毕竟杀李宏伟那天也确实是他放任了小盛。

        怎么能不放任他呢。小盛那天眼底兴奋的光像是他们处理了那个人渣老师后跑到码头的那一夜,他看着对于报复曾经羞辱过他的人如此热衷的小疯子,眼前浮现第一次见面时被人渣压在胯间的脆生生的小孩,要怎么可能不心软。所以说到底还是该怪他自己,一心想着赶紧送小疯子上车就没有给李宏伟补刀,惹得现在小孩睡不好挂在他怀里哭。

        所以那天老板让他带小盛逃,他也没有怪任何人,而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只是想,自己这一生好像都是遗憾和错过。错过了瑶瑶的出生,错过了曾经的小盛,错过了一家三口坐在一张桌子上的晚饭。

        如果当初早点提起勇气要请小盛来吃饭,说不定就能早点和他住到一起,早点了解他的生活,说不定就能早点阻止他。或者如果十三年前有勇气给过他那个吻,也就不会蹉跎过这么多年。如果敢了,或许真的就会不一样。

        可是已经猜够了如果。要的人得不到的日子受够了,藏在阴影里偷偷期盼他的日子也受够了。

        所以即使是逃亡,如果意味着能和小盛把错过的时间补上,那也应该是很好的事。

        所以他没有说话。他只是当着老板的面牵起魂不守舍的小盛,带着他回家替他收拾好衣服,看着他把自己打扮得像那个他只能在梦里见到的大学生,再领着他来到高启强安排好接他们的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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