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言语简短,却不需多加解释。雪初站在一旁,听得并不完全明白,只隐约觉出他们谈论的事牵连不小,而自己却置身事外。

        两盏茶后,方月霁合上账册,目光重新落在雪初身上:“近来风大。春捂秋冻,你记得多加衣裳。”

        雪初心中微微一动,轻声应下。她看着方月霁淡淡的神情,一时间觉得她有两分像沈馥泠。

        然而她能自然地叫沈馥泠“姐姐”,对眼前的人却开不了口。

        方月霁又偏过头去看她身旁的沈睿珣,仍是语气平静,不带波澜:“表哥这一趟,不易。”

        沈睿珣只道:“是该来一趟。”

        他客套了两句,便准备带雪初出门。

        雪初却忽然觉得先前那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变了味,酸意已悄悄在心底生根。

        她不知道那究竟是为着遗失的记忆、迟来的亲缘,还是因为眼前这位沉静的姐姐喊出“表哥”时,那一声唤得太顺口,而她却连“夫君”两个字在自己嘴里该怎么开口都还没习惯。

        沈睿珣低头问她:“小初,可是觉得累了?”

        “没有。”雪初摇了摇头,不愿在方月霁面前露出太多软弱。

        那酸意来得太突然,没有半句道理可讲,她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只好y生生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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