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沈部长的献祭
深夜的国家电力调度中心，矗立在都市核心地带的一座钢铁堡垒内。这里掌控着整座城市的动脉，数百万个家庭的冷暖、医院的维生系统、国防设施的雷达网，全都汇聚在中央控制室那面巨大的发光屏幕上。
原本应该有数十名工程师全天候待命的调度中心，此刻却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流动着一种淡淡的、带着金属甜味的银色雾气，那是从圣玛莉中心「外派」过来的空气循环系统所散发的恩典。
沈部长站在中央指挥台上，他身上的西装依然笔挺，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双眼早已失去了政治人物惯有的精算与权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蒙着一层银光的虔诚。
他的怀里坐着一个大约只有几个月大，却已经具备幼儿体型与深邃五官的孩子。那是他的继承人，他在「圣玛莉中心」点化後降生的奇蹟。
孩子那双银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白皙的小手轻轻抓着沈部长领带上的金属夹。每当孩子发出一声轻微的、带有特定频率的低鸣，沈部长便会感到一阵灵魂震颤的战栗感，那是他生命中唯一残存的、能让他感到「完整」的讯号。
「爸爸……」孩子开口了，声音不像人类婴儿那般破碎，而是一种带有电子合成感的优雅音频，「母亲说……这里太暗了。祂在那座山谷里，感受到了寒冷。」
沈部长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感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类似神谕降临的狂喜与焦虑。
「别担心，我的宝贝。」沈部长温柔地亲吻了孩子那冰凉且带有微光的额头，「我会把所有的光都给祂。我们会把这颗星球积累了数世纪的火种，全部奉献给祂。」
他转过身，看向控制台前的几名高级工程师。这些人曾是国家最理性的菁英，但此刻，他们都以一种梦游般的姿势坐在仪器前。他们的後颈处，都隐约隆起了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肉质节点——那是「三位一体」契约签署後，由银色子嗣亲自植入的生理标记。
「部长，准备好了。」首席工程师回过头，双眼空洞却闪烁着银光，「只要您输入最高权限的加密钥匙，我们就能强行切断民用与军用回路的配给逻辑，将天火计划的总线，直接与圣地山谷的活体神木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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