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我都二十老几了,不用你操心。”我抽出手,把案板上乱七八糟的菜渣拢起,丢进锅里。
一分钟后,关火。我盛出满满一大碗给他:“你先拿到桌上吃,我把这里收拾一下,等会儿医生来敲门,你别忘了开。”
他点了点头,一股脑跑了出去。笨拙的样子,完全与他的外在形象不符。他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放进嘴里,因为太烫,舌头打滚,却还是津津有味地品尝。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给他下厨。前几年我曾在他家借住,他主动包揽了所有照顾我的活。在他家住了一周,我就被当成皇帝一样供了一周。我说我爱吃鲣鱼,要最新鲜的,他便花重金订了最鲜嫩的,每天一早从海滨空运来送到家门口。我不明白我们之间明明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他厌恶我不羁,我恨他木讷,他又为什么要对我好?也许是例行公事,好完成他父母的交代吧。
我收拾完,把自己的那份也端了出去,比他的略少。正要坐下吃饭时,玄关处的显示屏亮了,铃声乍响。我只好先把医生请进门,再享用了。
严医生从箱子里掏出检测用的器械,为周晨暮做了初步的检查。体温还是在38度左右,心率比平时高一点,血压什么的没有问题。
“邢先生,这边检查下来没有大问题。周先生这两天有按时吃药吗?”他将用完的器械放回去,问道。
“这几天我比较忙,他才出院没两天,今天早上才发现他发烧了,药我给他放了。”我回答道。
“周先生,您有按时服药吗?”见我这儿问不出什么,他便转向了周晨暮。
周晨暮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躲闪了一下,随后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我,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沉默片刻,他才鼓起勇气摇了摇头:“我,忘了吃……”
我与严医生瞬间明白了,医生点点头,我们便去到了厨房。拉上玻璃门,他无奈地说道:“我是看着周晨暮走到现在的,他有时候太过在意别人的目光,内心其实很敏感。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也只能慢慢引导。”
我朝外探了探,那家伙低着头,黑发恰好遮住了面颊,令我捉摸不透他的神情。可能此时的他,会难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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