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冲到若水身前一尺时,剑气已散尽,再也前进不了分毫,沉没于潭底泥沼。
若水拈住一片飞叶,轻置于那颤动的剑尖。随即手腕一翻,竹枝如灵蛇点水,正中奉钰手腕上的内关x。
“当啷——!”
真气被若水强行截断,长剑脱手落地。奉钰只觉整条右臂从手腕到肩膀瞬间瘫软无力,一时之间连抬都抬不起来。他僵在原地,满脸惊骇。
“《长庚剑法》的确锋锐无双,但物壮则老,刚极易折。”若水收回竹枝,重又走回银霆身边,一派云淡风轻。
银霆坐在廊下,笑声如铃,打趣道:“师兄修的是长生久视,可我们金系修士满脑子都是杀伐争锋,哪听得进你这套‘不道早已’的道理呢?”
若水眉眼间全是迁就,惯常又要去牵她的手,银霆却已先一步笑着借力、稳稳扶住他露出的小臂站起身,跃至廊下,走近正在发愣的崔奉钰。
她俯身捡起剑,递还给奉钰。
“奉钰,你心有不甘,yu争锋芒,这本没错。但方才你一味相抗,便被水越困越深,”银霆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感受气机的流转,引流,最后再JiNg准一击,“你想想,金水本不相克,金反而还能生水。我们不妨学着抱朴君的水之道,以柔克刚,引我金之锐力,顺水而入,再从另一侧破水而出,未必不是解法。”
“你我金修、雷修之道,表面最讲锐意进取、万物可破。但我们修道,既是修如何更锋锐,也是修何时该露锋芒。知道顺势而行,在那一瞬、哪一个点彻底爆发,那才是真正的‘庚金之锐’。”
若水立在廊下,目光掠过两人交叠的手。他自然知道这只是银霆作为前辈在指导崔铮这小孔雀,这一幕落在眼里,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复杂也只能强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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