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学真接过药吞下去,声音沙哑:“谢谢……”舒子明没说话,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

        舒子明拿着体温计凑近台灯,眯着眼看了看上面的数字,低声道:“37.8度,算是……低烧?”他语气有点不确定,转头看向床上的人。

        严学真靠着枕头,半睁着眼,眼底的红血丝在灯光下更明显。他揉了揉额角,声音沙哑:“算是吧,吃了布洛芬应该就没事了。你别管我了,先回去吧,我死不了。”

        “你就是太逞强了。”舒子明皱了皱眉,把体温计放回药箱,“搞得比我这个当艺人的还忙,瞧你这脸色,跟熬了三天夜似的。”

        严学真低头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带点无奈,眼镜滑到鼻梁边,露出一丝平日少见的疲态。他抬手推了推眼镜,低声道:“习惯了。”

        舒子明站在床边,手指攥着药箱的把手,嘴上说:“那……我走了。”可脚像生了根,眼睛恋恋不舍地盯着严学真。

        那家伙平日一丝不苟的头发微乱,几缕发梢贴着额头,镜片后的眼睛泛着红,湿润得像刚化开的雪,脸上的红晕还没褪,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的浅浅轮廓。灯光洒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柔光,脆弱又勾人。

        舒子明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像擂鼓,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告白被拒的刺还在,可眼前这幅模样却像根线,扯得他理智“啪”地断了。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低身俯下,嘴唇轻轻贴上严学真的唇。

        严学真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缩了缩,像被突如其来的电流击中。

        他下意识僵住,手指攥紧了被子,却没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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