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间绸庄原本全靠父亲经营,他这一走,几个掌柜各怀心思。有人卷了货款跑了,有人趁乱侵吞铺子里的绸缎,从前与他们家称兄道弟的生意伙伴也一个接一个登门催账。

        这些日子给父亲治病花了不少银子,供奉青华参翁又花去不少,再加上从前为周转生意借下的款项,一笔压着一笔。不过半年,城外桑田卖了,染坊抵了,两间绸庄也先后易主。

        绫娘去求过未婚夫家。

        “以前他爹见着我爹,一口一个亲家。等我家败了,我再登门时,连茶都换成了隔夜的。”她笑着啐了一声,“人就是这么个东西,你口袋里有银子,放个P都有人夸香。没银子了,喘口气都嫌你晦气。”

        偏偏在那时候,她替父亲合药的事也传了出去。

        不知道最初是谁说的。

        一开始,不过是:小姐曾与仙使独自在静室行法。

        传到后来,便成了她尚未出阁,已经私下与男人苟合。

        未婚夫自然知道真相。当初本就是他们两个人商量之后做的决定。

        他不肯退婚,为此和家里大闹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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