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还下着雨。”又过了一会,她补了一句:“挺冷的。”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却抖,抖得像那场三年前的雨,隔了那么久,仍旧落在她身上,冷得刺骨。

        屋里没人接话。

        绫娘却像忽然察觉自己说的太认真了,立刻扯了扯嘴角:“不过现在想想也没什么。老娘如今大冬天披件纱衣站在楼门口迎客都不嫌冷,那点雨算个P!”

        说完,她自己先笑起来,可眼角却已经微微泛红。

        再后来,家里的债终于压不住了。欠下的货款要银子,母亲看病吃药要银子,印子钱也滚得一天b一天多。家里能卖的都卖完了。

        最后,只剩下她自己。

        牙人第一次登门的时候,母亲拿着扫帚把人打了出去。第二次来,又被骂走。第三次,是绫娘自己开的门。

        “我娘那时候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药铺不肯再赊药,家里米缸也见了底。”绫娘笑了一下,“我就想,反正这身子早让仙使拿去合过药了,也没什么金贵的。”

        牙人给的银子,还了最急的一笔债,剩下的留给母亲买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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