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找到这样一桩事,他开始四处采风。他不Ai文人雅集,也不Ai名山古刹。哪里有船工、脚夫、说书人、走乡货郎,哪里便能见到他。
他曾在摇晃的河船上住了三个月,只为记全一套濒临失传、已经无人会唱的纤夫号子。也曾追着一支送葬队伍走出几十里,因为其中一个老婆子,在哭丧时骂亡夫的几句浑话,实在生动有趣。
他听到好句便拿酒换,听到坏句便当面改。
有个老船工被他改词改得恼了,抄起竹篙便要打他。他立在波涛汹涌的船头,不躲不闪,反而扯开嗓子,将改好的那支号子迎风高高唱起腔。
两岸百舸争流,无数打赤膊的船夫听见,竟纷纷随声唱和,一时间号子声响彻江面,y是b原词多出几分穿云裂石的气魄。
黎元章迎着满河的啐骂与喝彩,笑得衣袍翻飞,“打便打!可唱还是会唱我黎元章改的词!”
他与虫妖,便是在那段时日相识的。
那一年,他为搜集一首桑间旧调,在城外荒村中住了半月。
村中老人都说,那首歌早已失传。有人只记得开头两句,有人记得末尾的调子,彼此唱起来还全不相同。
黎元章不肯罢休,他白日挨家询问,夜里便坐在桑林中,将白日听来的残词断句,誊抄、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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