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立刻道:“姑娘自己也说不上来是谁,怎么能怪奴婢?”
绮罗脸sE一沉,“闭嘴。”
“没看清脸吗?”颜谨盯着绮罗的双眼。
绮罗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襟,骨节有些发白,“没有。”
她声音低了下去,透着几分莫名的心虚:“我那时困得很,像是睡着了,又像没睡着。只知道有人掀了帐子上来,身上冷得很……像刚从雪地里滚出来的一样。我问了一句是谁,他没有回答。那时我浑身发沉,眼皮根本睁不开,便也由着他去了。”
她说到这里,停了片刻,脸上浮出一丝难堪,“我们这种人,夜里半梦半醒间有人进来也不算稀罕事。妈妈有时收了银子,临时又塞个人进房也是有的,谁会特意爬起来把灯点亮了看?只要不是闹事的醉汉,熬过去便罢了。”
小丫鬟听得脸sE发白,小声道:“可昨夜真的没人进来。”
绮罗这回没有再骂她。这句话若是方才说,她只觉得丫鬟贪睡推诿,可现在被颜谨这么一问,心里那点被脂粉、困倦和生计压下去的异样,终于一点点浮了上来。
那人没有脚步声,没有开门声,也没有客人身上常有的酒气、汗味和熏香味,只有冷……冷得像一具贴上来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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