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件很多,物件上的气更杂,颜谨看得很慢,忽然,她在一处不起眼的小摊前停下了脚步。

        那摊子摆的都是些零碎旧物,缺盖的药罐、磨秃的木梳、生锈的剪刀、断了柄的小铜勺,旁边还堆着几只长短不一的木匣。其中一只乌木针匣被压在最底下,漆面已经磨得斑驳,铜扣也发了青,瞧着实在不起眼

        可在颜谨右眼中,那只针匣周围却隐隐笼罩着一层莹润不散的草木药气,清正绵长。

        她蹲下身,将那针匣从一堆杂物中取了出来。

        摊主是个裹头巾的中年妇人,见生意上门,立刻低声道:“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前朝御医用过的针匣,g0ng里流出来的好物件。”

        颜谨抬头看了她一眼,灯火黑,并不能看清摊主的脸。

        她心思微微一转,学着谢存郢方才那般漫不经心的语气,淡淡道:“既是御医的随身物,怎么连个内造的名姓款识都无?”

        “御医寻常用的针匣,自然不会特意去刻上名姓。”摊主回答得毫不迟疑。

        “那这铜扣怎么像是后来粗配的?”

        “东西用的久了,换个扣子不是很正常?”她说的理所当然。

        颜谨垂下眼,顺势拨开铜扣,打开针匣。里面分作三层,每一层凿有十余道细槽,虽已空了大半,边角却收拾得十分规整,毫无霉斑虫蛀的痕迹。最里侧还藏着一个小小的活口,推开后能弹出一块薄板,显然是用来放独门药末或引火艾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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