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声音微弱：“我知道了，妈。”
迟之茹上下打量他，目光掠过他单薄的肩线和过于白皙的皮肤，眉头微蹙，从手包里抽出一张黑色的健身卡，塞进墨若手里：
“还有，给我去把你这身板练得强壮一点。看看你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哪有一点墨家长子的气概？”
“……我试过的，”墨若忍不住小声辩解，带着委屈，“可就是不长肌肉……”
“那是你方法不对，也吃不了苦！”迟之茹打断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与不容置喙，“看看你弟弟，才十五岁，练得多结实，个子长得多高。按我说的做，我已经给你请了最好的私教，课程和计划都定好了，你好好去上就行。”
说完，她不再看大儿子，转身离开了房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渐远。
房间里重归寂静。
墨若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冰冷的卡片，指尖无意识地抚上左臂缠绕的绷带。父亲盛怒之下失望至极的面孔、凌厉破空的鞭影、皮开肉绽的尖锐痛楚……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从脚底悄然缠上，一点点勒紧了心脏。
如果二模再考不好……
他闭上眼，不敢再想下去。
那点可怜的自尊，在现实的恐惧面前不堪一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弟弟的房门前，抬手，轻轻敲了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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