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啦,宿宿,”沈戏轮廓锋利的脸庞蒙上死亡的灰暗显得虚弱不少也柔和不少。

        时宿忽然觉得这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强大的具有掌控力的沈戏了,失去血色的苍白给他增添了一点类似于古希腊雕塑的俊美,让时宿陌生而恐惧,恐惧着这样出奇脆弱的沈戏会真的死亡。

        虚弱苍白的沈戏是时宿陌生的,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无尽的要把人溺死的温柔是时宿熟悉的。

        比平常更柔和的眸就那样凝视着时宿,倒映出时宿如同濒死的沈戏一样苍白的脸,声音轻得像晚夜的风:

        “说好的,要陪你体验人类情感的,结果,还是要留你一个人,慢慢走下去啦……真的,抱歉啦,宿宿……”

        声音越来越轻,时宿不得不把耳朵凑近他的唇瓣,只听见一声比一声低的呢喃“宿宿……宿宿……”

        就像人世间唯一让灵魂割舍不下的,就只有这一样了,是连死神都带不走的执念。

        原来……我是他的执念啊……

        沈戏的声音还是越来越轻了,即使时宿再怎么贴近也感觉不到唇瓣的一丝颤动,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热的呼吸。

        怎么会呢,沈戏,怎么会死呢……

        时宿茫然地搂紧沈戏,感觉怀中渐凉的躯体,就像自己的灵魂被沈戏的死亡带走了一样,再也不能思考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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