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走了之后,再也没吃过那种。”

        这是她第一次在陆景琛面前说“后来”。不是解释,不是坦白,只是顺嘴说出来了。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陆景琛没有追问“后来怎么了”。他只是安静地听完了,然后把桌上那碟花生米往她那边推了推。

        “北京现在还有卖糖葫芦的,”他说,“冬天路边偶尔能碰到。但你说的那种裹冰糖的,确实少了。”

        吃完饭他买单。她拿出钱包要AA,他头都没抬:“公司报销。加班餐补。”

        苏青禾把钱包收回去。景元的餐补标准是人均五十,这顿饭至少翻了四倍。但她没有揭穿他。这是他的方式,把好意藏进制度的壳里,不让对方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也不让自己有任何被误会的风险。

        走出饭馆的时候雪停了。胡同里积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路灯是那种老式的钠灯,昏h的光洒在雪地上,整条胡同像一张泛h的老照片。

        陆景琛收起伞,走在她旁边,步子放得很慢,配合着她的步幅。胡同很窄,两个人偶尔肩膀会碰到,碰一下就分开,像是在确认某种看不见的边界。

        在胡同口等车的时候,她忽然说:“谢谢你请我吃饭。”

        陆景琛侧头看她。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五官的棱角模糊了几分,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锋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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