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房睡的第一夜,相安无事。陈祁在主卧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听着隔壁客房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他几次想起身过去,但最终忍住了。给她时间,他告诉自己。

        第二天,沈清秋依旧早起准备早餐,但不再像以前那样穿着睡衣、带着慵懒的睡意,而是穿戴整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她将早餐端上桌,然后安静地坐在他对面,小口小口地吃着,目光很少与他接触。

        陈祁试图找话题,问她晚上睡得好不好,噩梦有没有好一点。她只是简短地回答“还好”、“嗯”,便不再多言。那种刻意的疏离,像一层无形的玻璃,横亘在两人之间。

        白天,她依旧做家务,cHa花,看书,但总是一个人待在客厅或书房,尽量避免和他长时间共处一室。当他靠近时,她会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当他试图触碰她时,她会像受惊的兔子般微微一颤,然后僵y地接受,很快找借口离开。

        陈祁的耐心在一点点消耗。他习惯了她的温顺,她的依赖,她全然的敞开和接纳。这种突如其来的冷淡和退缩,像钝刀子割r0U,让他烦躁,不安,甚至……愤怒。但他依旧忍耐着,告诉自己,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需要时间。

        直到第三天深夜。

        陈祁在主卧又一次失眠。窗外湖水的波光在墙上晃动,像他无法平静的心绪。他忽然意识到,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尝到那熟悉的味道了。不是生理上的渴求,那稀薄的r汁本身并无意义。但那是一种仪式,一种确认,一种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最私密也最不容置疑的连接。是她作为母亲和nV人双重身份,对他最彻底的奉献和接纳。

        她没来。

        即使在分房睡的第一天,他潜意识里也以为,清晨或者深夜,她或许会像以前一样,悄悄推开他的门,带着温顺的歉意或无声的邀请,解开衣襟,用那种混合着纵容和隐秘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将他的头轻轻按向自己x口。

        但她没有。一次也没有。

        这个认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他心底最不安的角落。不是需要空间静静吗?为什么连这个……也停了?

        一种混合着被拒绝的刺痛、隐隐的怒火和更深层不安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无声地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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