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雾在瓷砖墙壁上凝结成细密的水珠,一滴一滴滑下去,热气腾腾。两只细瘦的脚踩在浴缸里,时不时将重心来回颠倒,金发的男人举着花洒,手法和清洗一只路边的野猫有所雷同,泡沫从孩子的头顶、肩膀源源不断地流进排水口。

        很快吹风机的轰鸣在寂静的房屋里响起,热风将短短的银发吹得乱蓬蓬的,克劳德不算温柔地对待他,筋骨分明的手掌在他发间穿梭。

        “穿好衣服,去卧室里待着。”

        他把一块起球的长棉布盖在那颗银色脑袋上,随手脱掉已经湿透的工字背心,打算接着剩下的热水洗个澡。

        男孩子一动不动,克劳德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那里趴着早就不辨颜色一小堆衣裤。

        “……”

        “去衣柜里找,随便你想穿哪个。”

        丢下这句话,浴帘随即唰地合住。

        四个小时前,克劳德郊外的一座别墅丢失了自己从业以来最昂贵的一单委托,这个仇家累累的男人被12号霰弹从胸前开了个大洞,倒在壁炉前,血溅上天花板。

        克劳德双手持枪,悄无声息地在布满玻璃和木屑的楼梯上潜行,昂贵的墙体分布着流动式弹孔,有人持枪从前厅射击,先是一枪崩了男主人,又从一楼开始无差别屠杀其他目标。

        他只是来晚了十分钟,就已经有人粗暴地处理了他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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