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嘴张开了，喉咙里积蓄着什么，但最终只发出一声极短的、几乎是被自己咽回去的气音。她的身体往后退了半步，撞到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倒了一片，但她的反应到此为止——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连串的质问喷涌而出。
她只是站在那里，嘴唇抿得很紧，视线在高景行赤裸的身体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不是害羞。是某种更冷的东西。像一个人认出了一个她本就认识的名字，只是没料到会出现在这里。
"……学长？"她的声音很低，尾音微微上扬，像一个问句，但不像是在问高景行，更像是在问自己。
高景行站在床的另一侧，赤裸着，一只手还捂着前面，另一只手把蜈蚣扫到了地毯边缘。他没有慌张，但也没有立刻说话——他先看了一眼陈晓的表情，读懂了那上面缺席的震惊，然后做了一件更实际的事。
他转身走向衣柜旁边那堆被踢到地上的衣服。定制衬衫、休闲裤、袜子，散落在粉色绒毛地毯上。他一件一件捡起来，背对着两个女人穿上——衬衫套进去，扣子一颗一颗系好，休闲裤拉上来，拉链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整个过程没有人说话。
林玥站在门口，脸色从红变白，双手攥着自己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想开口，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晓坐回床沿上，双手搁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在等一场面试。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正在高速运转的、近乎冷酷的计算感。
高景行穿好衣服，拉平衬衫的下摆，走到梳妆台旁边靠着。他先看了一眼陈晓，然后转向了林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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