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鸿儒的监护仪开始尖叫报警,屏幕上的数字剧烈跳动。他抓着床栏,身体痉挛般地扭动,瘫痪的半边脸扭曲成一个恐怖的角度,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哑嚎叫。

        我在房间角落找到了一瓶医用酒精。咬开瓶盖,酒精泼洒在床单、地毯、窗帘上。然后我叼起床头柜上的电子打火机——护工留下的——按下开关。

        蓝色的火苗跳出来。

        我叼着打火机,凑近浸透酒精的窗帘。

        呼——

        窗帘瞬间变成一面火墙。纯氧泄漏加速了燃烧,火焰从窗帘跳到床单,从床单蹿到天花板。整个房间在几秒之内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火炉。

        高鸿儒发出我这辈子听过的最惨烈的声音。

        那不是人的叫声,是一个被困在衰竭躯壳里的灵魂发出的最后嘶吼。火舌舔上他的病号服,布料瞬间烧融粘在皮肤上,他拼命用唯一能动的右手去扯,但火焰已经裹住了手臂。制氧机泄漏的纯氧让火势以正常条件下不可能的速度吞噬一切——床褥、被单、他的头发、他的脸。

        他终于从床上翻下来,摔在燃烧的地板上,瘫痪的半边身体完全无法移动。火焰从他的背部蔓延到双腿,他像一条被扔进火堆的虫子,在地上缓慢地、徒劳地蠕动,每蠕动一寸,就在地板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我退出房间,站在走廊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