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两个人隔着一道珠帘,各自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层窗户纸,谁也不敢先戳破。
拢翠居的日子便在这种微妙的气氛里一天天滑过去,转眼进了四月。
四月初七,连日无大事。林辅照常上朝,林夫人照常理家,春兰照常偷懒。
午后打了个盹,厨下的婆子照常骂她少劈了两捆柴。
苏瑾蹲在炭盆边换炭,炭灰扑起来呛得她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
卧房里只有她一个人,林清韵去正院陪母亲说话还没回来。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了一上午已经化为灰白的余烬,只剩几块半燃的炭粒还在发着暗红的光。
苏瑾用火箸夹起一块新炭往里添,炭块从箸尖滑了一下砸进盆底溅起一小蓬灰白的炭灰,就在这时火箸的尖端不慎从她左手虎口擦过去。
那块被烫伤后刚长好不久的淡粉sE新皮毫无遮挡地刮过滚烫的铁尖。
一阵猝不及防的灼痛从虎口直窜上手腕,b沸水烫上去的滋味更尖锐,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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