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林渺是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惊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枕头上抬起头，窗外奥斯陆的天刚蒙蒙亮，灰蓝sE的晨光里飘着细密的雨丝。门铃又响了两声，短促而克制。她披着睡衣赤脚跑去开门，嘴里嘟囔着「谁呀大清早」，门板拉开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莱昂纳多站在她宿舍门外。铂金sE的短发被雨水打Sh了，有几缕贴着额头往下滴水。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sE圆领衫和深灰sE运动K，肩上斜跨着一个bAng球包，金丝眼镜摘掉了，露出那双灰蓝sE的眼睛——眼底有淡淡的青，显然是连夜赶路。但他嘴角翘着，微微喘着气，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杯顶的棉花糖已经有些塌了。
「早安。」他把热巧克力递过来，「奥斯陆大学交换生宿舍，八号楼三层，门牌号码304。我查了你的注册资讯。」
林渺张着嘴，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是印着卡通熊的旧款，脸上还挂着睡出来的枕痕。她一把抢过热巧克力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要关门：「你等我五分钟不十分钟——不十五分钟——」
莱昂纳多伸出一只脚卡住门缝，身T顺势挤进来半步，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距离瞬间缩到鼻尖对鼻尖，林渺闻到雨水的Sh气和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水味，那味道经过一夜的旅途变得淡了，但更加真实。
「别换。」他说，嗓音低低的，「你这样就很好。」
他的拇指贴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感受到那里奔涌的频率。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进来，照着他Sh漉漉的发梢和微红的鼻尖。林渺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她终於放弃挣扎，把额头抵在他x口闷声道：「你提早回来了。」
「嗯。提早十八个小时。」他的x腔随着说话震动，「因为我算过了——三天之约，游戏时间换算成现实是七十二小时。但你接我的思念讯号，第一封是七点，第二封是八点，第三封是六点。你在加速。你越加速，我就越快。」
林渺从他怀里仰起脸，琥珀sE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你连夜从斯德哥尔摩赶过来？」
「军用直升机到奥斯陆机场，再转专车。全程压缩到四小时。」他说得轻描淡写，彷佛在说搭了一趟计程车，「车里还在批文件，但没关系——重要的是我先到了。」
走廊里忽然传来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林渺一个激灵，拽着莱昂纳多的手腕把他拉进宿舍，「砰」地关上门。她背靠着门板喘气，对面莱昂纳多站在她狭窄的宿舍中央，身高几乎顶到天花板吊灯，环顾四周——书桌上摊着北欧王室史的笔记、窗台上晾着两双bAng球袜、床头挂着那串他留下的银sE王室徽章钥匙。他笑了，那种从心底漫上来的、温和的、带着满足感的笑。
「你房间有我的气息。」他说。
「废话，我天天上线接你的思念讯号，系统说了那是透过王室加密专网投S的真人数据」——她说着说着忽然顿住，「等等，你刚才说我算过了三天之约，你连这种演算法都——」
他走过来，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嘘。」他弯下腰，额头碰上她的，「先让我看看你。三天没见真实的人了。」
他的目光从她乱翘的发梢流到睡出印痕的脸颊，最後停在她左耳垂那颗朱砂痣上。他慢慢凑近，嘴唇极轻地碰了一下那颗痣。一触即离，像蜻蜓点水。林渺的膝盖软了，後背贴着门板往下滑了半寸，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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