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裴慎并非常人，他没有避开常太医的审视，也未露丝毫异色，反而睁着一双明亮又凌厉的眼睛。
眼神交锋之际，常太医在这位年轻的首辅眼里，看到比许多老臣都还要锐利的目光，似能揭开他眸间的白障，探知他眼底的深意。
「他的神志只会越发不清，寻常的药方无用。」常太医收回目光，捋了捋长须：「但老夫曾在古籍中见过，世间有些偏方秘药，能助神志混沌之人寻得片刻清醒。」
他稍作停顿，侧眼观察裴慎的脸色，见他神色未动，才慢条斯里地说：「容老夫回去翻翻医书，若有所得，再向裴大人禀报。」
裴慎看他一眼，唇角微勾，语气客气：「那就有劳常太医了。」
他当然知道，翻医书是假，禀告圣上才是真。
不过无妨。就将此事交由圣上决断。若圣上不允，他也能寻别的法子。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裴老夫人居住的颐安院。
颐安院的垂花门口，管事嬷嬷与婢女在门前候着，两人恭敬地向裴慎与常太医行礼。
「裴大人，常太医。」
「嗯，带路吧。」裴慎点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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