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满桃在帐外怯怯地喊道:「虽然王爷要我别喊您,但是......再不起来就赶不上午膳了。」
夏雪霓悠悠睁开眼,透过月白色的轻纱,室内一切都被罩上一层柔光。她伸手掀开床帐一角,温润的晨光穿过窗棂,照得满室明朗。
满桃将床帐束缆在侧,扶她起身。
「什麽时辰了?」夏雪霓略为吃力地开口,一夜未进水令她的喉咙有些乾涩。
「辰时了,刚过了正初刻。」满桃边说边伺候她漱口洗手,最後端来茶水让夏雪霓润喉。
夏雪霓很久没有睡到辰时了。
昨夜她回到偏院後,她先在窗前看书,待到子时,想着王爷应是不回来了,才移到床榻。
她几乎是一沾到枕头便睡着了,睡得极沉,却做了恶梦。
先是梦到父兄出征前,允诺会带糖给她吃。梦中,文哥哥也披上铠甲,文哥哥说他也要去战场,才能保护她。
梦境一下子跳到教坊,她在练习阳关三叠,怎麽弹都弹不好,只得一遍又一遍地练,练到指茧破了,她吃痛地想要停下来,双手却似有自己的主张,不听使换,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弹。
她强忍着痛,想着只要练好就能停了,但手越发疼痛,越痛便弹得越差,弹到琴面上斑斑血迹,靖王突然出现,一剑穿过她的琴,叫她别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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