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指腹沿着疤痕走。往下。一厘米。两厘米。到第三厘米的时候,沈酌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指。

        “别m0了。”

        “七厘米。我才走了三。还差四。进度条百分之四十三。”

        “裴渡。”

        “你妈抱着你跑了二十分钟。面包车开了四十分钟。到镇医院的时候你已经不哭了。不是不疼。是哭累了。三岁。哭累了没人接的时候你妈接住了。只接了一次。”

        沈酌按在裴渡手指上的力气没松。也没加。

        裴渡翻了下掌。把沈酌压着他手指的那只手包住了。两个人的手叠在一起。贴在那道旧疤的位置。

        “以后这道疤的解释权归我。有人问。我回答。来历。尺寸。缝合针数。术后护理全案。产权变更。你同不同意。”

        沈酌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闷的。“你连疤都要管。”

        “疤长在你身上。管疤的人长在我心里。你是甲方。我是乙方。合同期限——不设上限。违约金——没有。因为我不会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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