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声两响就接通。许母的声音又急又高，从听筒里冲出来：「小朝？你人呢？知不知道妈妈担心一整晚——」
「阿姨，我是裴聿珩。」裴聿珩说得很慢，「小朝昨晚喝多了，在我这里睡了一晚。现在醒了，等一下就送他回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没那麽急了：「原来在你那里……那就好，那就好。小朝又麻烦你们了。」
「不会。」裴聿珩说，「应该的。」
挂断後，许朝整个人垮进枕头里，长长吐出一口气，胸口起伏了好几下才稳。过了两秒，他才小声开口，声音黏黏的：「呼……全身都好酸喔……腿也软……腰也好怪……」
裴聿珩看他一眼，下床去倒了杯水。他把杯子凑到许朝嘴边，许朝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裴聿珩把衣服一件件丢到床沿：「穿衣服，送你回去。」
许朝嗯了一声，慢腾腾一边套衬衫一边揉自己的腰，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他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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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冷气开着，出风口吹得许朝浏海一直飘。他坐在副驾，一开始还有精神，手撑着脸看窗外，偶尔跟裴聿珩说两句「这里变好多喔」「那家早餐店还在耶」。
开过两盏红灯後，许朝换了个坐姿。没多久，他又挪了挪，刚靠上椅背便皱起眉，撑着扶手把身体往前移。车子经过路面接缝时颠了一下，他轻轻吸了口气，伸手按住小腹，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找到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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