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沈令仪也站起身,语气冷了下来,「事到如今,不必再留着他钓鱼了。人证物证齐全,他这条线已经没有用处,留着只是给裴家一个灭口的机会。」

        「我这就让人去京兆府报信。」晏疏影已经站起身,「我先带人赶去城门盯着,别让他真跑了。」

        「一起去。」

        晏疏影赶到城门时,管事正指挥着两个小厮往车上搬箱笼,神色慌张。她没有贸然上前,只带人远远守住了几条退路,静候官差。

        不过一炷香功夫,京兆府的差役便从另一头赶到,亮明公文,直取管事。那管事一见官差,脸色瞬间惨白,转身想从侧巷逃走,却正撞进晏家护卫守株待兔的包围里,被几人合力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差役当场拿人,押回府衙审问。

        天快亮时,消息传回晏府——管事已经招了。那晚在小茶馆见过的人,昨日派人给他递了消息,要他即刻销毁名下所有借车、过帐的凭证,连夜出城避风头,说是「上头让各处立即收线,旧帐全毁,人先撤出去」。

        沈令仪听完,眸色一凛。

        「旧帐全毁,人先撤出去」——这句话意味着裴家察觉到的,恐怕不只是这一名管事的暴露,而是整条证据链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外,快到盖不住了。

        「所以他们知道我们手上有工匠的口供?」晏疏影问。

        「未必知道细节。」沈令仪道,「但他们知道,时间不站在自己这边了。」

        回府的路上,天边刚泛起一点鱼肚白。晏疏影靠在马车里,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出神。

        「在想什麽?」沈令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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