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一副这么失落的样子?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我早看开了。”谢无忧拍拍他肩头,语气轻松,“这样吧,正好我和地府的牛头马面有些交情。下辈子投胎时我和他们提前说一声,看看能不能让我也做只妖精体验一下,到时候你再来找我也不迟。”
柳南池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里面翻涌着太多谢无忧看不懂的情绪。风卷着道旁的槐花香吹过来,两人并肩走着,脚步都不自觉放得很慢。有那么一瞬间,好像这几年的分离从没存在过——他还是那个在她家院子里劈柴、会在她睡着时披件外衫的“长工”,她还是那个嘴硬心软、满脑子鬼主意的“谢真人”。
“无忧,其实……”
“嗯?”谢无忧含着笑歪着头,耐心等着。
“无忧!”
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猛地插进来,瞬间搅碎了两人之间的软风。
谢无忧回头,看见萧长嬴攥着半串紫桑葚,兴冲冲从前面跑回来,裤脚还沾着草屑。
“甜的!我尝过了,你尝尝!”他把果子往她面前一递,献宝似的。
谢无忧还没伸手,他已经自顾自挤到两人中间,左一句“这路怎么这么难走”,右一句“晚上扎营能不能炖肉”,叽叽喳喳像只聒噪的麻雀,愣是把那点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微妙氛围搅得稀碎。
“你看起来很闲?”谢无忧斜睨他,“崔镖头刚才说后车的货绳松了,你不去帮忙搭把手?”
“那有镖师呢,用不着我。”萧长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凑向柳南池,“柳大哥,你功夫那么好,能不能教我两招啊?就那种……呼呼哈嘿!一挥袖子就能打飞一片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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