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沉香时,店内灯火静谧柔和。
裴絮安静坐在沙发上,身形单薄,眉眼低垂,彷佛早已在原地等候了无数个漫长日夜。她没有抬头追问,没有急切辩解,仅凭周静禾一身沉冷死寂的气场,便洞穿了所有真相。
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温柔的灯光笼罩两人,却只剩无声的疏离与煎熬。
良久,裴絮才轻轻开口,嗓音乾涩发颤,轻得随时会碎裂成影,藏着积压数年的惶恐与卑微。
「你都知道了,对不对?」
周静禾站在她的面前,问出那关键的问题後便静静望着她,沉默不语。
这漫长的沉默,便是最残酷的答案。
裴絮缓缓垂落眼睫,掩去眼底所有潮湿的狼狈,只剩彻骨的苍白。所有侥幸、所有隐瞒、所有自我欺骗的安稳,在此刻尽数崩塌。
「所以我一直不敢说。」
她的声音极轻,裹着数年的自我煎熬与无尽忏悔,字字沉重,尽是无处安放的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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