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笑着转回去，场面却已有些冷下来。
片刻後，前方的七夜又与老崔谈起前方河道是否涨水。妇人很快重新加入话题，孩子也举着草蚱蜢问东问西，方才那点尴尬像被车轮卷起的尘土，转眼便散了。
童紻却再也没有开口，她并非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只是不习惯与毫无关系的人谈论自己。她的行踪、来处、要去何方，甚至与谁同行，在过去都可能成为旁人追查她的线索。久而久之，她便学会只回答必要的话。
七夜不一样，他也有不愿回答之事，却似乎从不预先怀疑旁人的用意。别人问了，他便判断能不能说；能说就说，不能说就摇头。那些藏在话语後的试探、客套与暗示，他多半听不出来，也不为此费心。这样的人，在人间通常很容易吃亏。
午前，商队在一处驿亭停下歇脚。
驿亭外聚着几个贩卖茶水与乾粮的小摊，生意不算热闹。七夜下车走了一圈，很快被一面写着「正宗雍京杏仁sU」的布幡x1引。摊主是名瘦削男子，一见他停下，立刻揭开竹篮上的棉布。
「郎君好眼光。今日最後两盒，再晚半步就没有了。」
七夜低头闻了闻。「昨日做的。」
摊主笑容微僵，随即道：「正是昨日连夜从雍京送来，还新鲜着。郎君要回乡探亲？带上一盒，家中长辈必然喜欢。」
师父确实会喜欢。七夜问：「多少钱？」
「看郎君面善，只收三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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