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没有行李，只留下一盏香炉与一面裂开的铜镜。镜背刻着南海镇浪印。
七夜走到窗前。「风里还有他的气味，往西南去了。」
窗外便是洛水支流。瞳紻展开城郊舆图，指向下游一座废弃河神祠。「井魅说过，那里的井会映出不属於此地的月亮。离妄是以梦与记忆为食的水雾之妖，可能藏在那里。」
两人请杜思安封锁附近道路，他们先循水路追去。
夜船出城後，两人在浅滩下船。河面只剩月光，两岸芦苇高过人肩。七夜循着风与水中的气息走在前方，瞳紻跟在身後。
「道人在梦里说，你身上有妖山信物。」她道，「除了师父给你的东西，可有出生时便带着的物件？」
「没有。我幻化成型时没穿衣服。」
瞳紻脚步一顿。「不是问衣服。」
「也没有其他东西。」
「信物未必能取下，也可能是力量，或只有山魅才能开启的路。」她问，「凡人能找到弦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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