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佛是发现了单双双的无力,海棠向前走了半步,将单双双撑了起来,同时在单双双的耳边轻声说道:“姑娘,你何必这样。”
单双双不说话,只是看着沈月白,想在嘴角扯出一个无谓的笑容,可是身体似乎并不受她的控制,扯出来的那个笑容,格外的凄凉,让人更加能感受到她的悲哀。
接住单双双扔过来的一粒珍珠,沈月白并没有因为她那一番绝情的话有任何的面部变化,仔细看了一眼珍珠,沈月白淡淡地笑着开口:“上好的南海百年珍珠,果然是宝物,嗯,双儿,这颗珠子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你欠我的那顿饭钱,我就收下你这颗珠子,你也不再是我的小僮了。”说着,沈月白就把手里的珍珠放到了腰间的囊袋里。
这一幕可活生生看傻了在场的所有人,这,这平辽王将军不是来抢亲的麽,就这样被一颗南海珍珠给打发了?而且这个沈月白看起来也不是个缺钱的主儿啊,怎麽一颗珍珠到手就立马和单双双解除了主仆关系?
这场婚礼的主角,二爷,终於发挥了他主角的作用,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月白,既然你和双儿已经没有关系了,那就还请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上,留下来喝杯喜酒吧!”虽然二爷心里巴不得现在就派人把这两个闹事的人清出二皇子府,但是,他是二爷,是全炎国贤明的表率,他怎麽能将自己多年的好友赶出府呢,即使他这位好友是来抢他新娘子的。
沈月白摇了摇头,手中的摺扇一挥,“二爷,我想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确实是和双儿刚刚解除了主仆的关系,但是双儿刚刚给我的那颗珍珠已经远远超过了她欠我的,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欠她的了。”
二爷满脸的黑线,这样的胡搅蛮缠,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风流倜傥的少年将军麽!
“沈月白,你欠我的,那一颗珍珠,是我还你的钱,还有利息。至於剩下的,就当是我给你的感谢费,这样,你也没有欠我什麽了,我们两清。”二爷还没有开口,单双双的声音就已经想了起来,既然要断,就要断得乾脆、断得乾净!
“姑娘!”听到单双双又说了这麽果决的话,海棠听得都已经心疼了。这瞎子都看得出来,单双双和沈月白的互相喜欢的,既然互相喜欢,为什麽还要这样的彼此折磨!
“两清?”沈月白的声音陡然变得森冷,还带着一丝怒意,“单双双,我们怎麽两清!你告诉我,这些日子我们在一起回忆要怎麽清!这些日子我们产生的感情要怎麽清!你从我这里偷走的这颗心,又要怎麽清!”沈月白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单双双,直到最後,直视着单双双的眼睛无比认真地朝她吼了出来。
单双双心里筑起的那道自以为坚固无比的城墙,终於在沈月白步步紧逼的诘问之下,轰然倒塌。霎时,单双双的脸色变得惨白,眼泪如同洪水决堤一般地泄出了眼眶。
是啊,她要怎麽还他这些?可是,这些都是他们彼此都拥有的啊,怎麽就变成她欠了他的了呢?她偷走了他的心,他又何尝不是同样偷走了她的心!
从沈月白出现,到现在的单双双无言以对,坐在太师椅上的单宰相和单夫人都一直在看着,他们自己的女儿,这样的表现他们又怎麽会不明白单双双到底喜欢的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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