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定乾却摇了摇头:"不急。过完年再说。"

        这年头,赚了钱要低调,赵定理自然不会大嘴巴到处说,但是石墩镇就那么大,知道他赚了钱的人不会少。过年又都在家里,也没处躲,到时候这个来拉投资,那个来借钱,一个个打着宗族的名义开口,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他倒不是抠门,只是做生意的人心里有杆秤,什么时候该露面、什么时候该冷一冷,得拿捏清楚。

        "咱们就好好玩,等元宵尾了再回去。"赵定乾说,"正好错开年关那阵热闹。"

        赵卫民和黄梅琴对视一眼,也会意过来,都点头。他们对赵定乾也很放心,这些年除了一直单着不找,其他事上一向有分寸。

        赵定乾一家从三亚飞回来的时候,元宵基本只剩了个尾巴。村子里大部分人已经返城上班了,路上冷清了不少,但是每户门口基本都挂着红灯笼。

        赵定乾赚了钱的消息多少已经传开了。他和赵定理坐在院子里喝茶的功夫,就有人一波接一波地过来坐,客人送走了一拨又来一拨,赵定乾的茶水添了一壶又一壶。

        “还真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赵定理一边嗑瓜子一边感慨,话音刚落就被黄梅琴从背后拍了一下肩膀。

        “伯娘,我说的是真话嘞!”赵定嬉皮笑脸的,他冲着庭院抬了一下下巴,“你看,又有人来了。”

        又有两拨亲戚听说赵定乾一家回来,赶着来拜年,正好撞在了庭院里。黄梅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迎接。

        赵定乾端着茶杯,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院子,在方臻身上又多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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