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意识到，谢临，或者谢临舟，终究不属于这座山。
——
谢临舟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洛曦坐在门槛上等他。暮春的夜风带着暖意，吹得他衣摆轻轻晃。他抱着肚子，看着谢临舟一步一步走上石阶，在他面前蹲下来。
“吓着了？”谢临舟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洛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确实吓着了。那队人马、那身黑甲、那声“主上”，都在提醒他，他收留的这个男人，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谢临舟。”他轻声叫他的全名，“你……你要走了吗？”
谢临舟看着他，月光底下，他的眉眼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东西，比这夜色还深。
“不走。”他说，“除非你赶我。”
洛曦垂下眼。他当然不会赶他。可他心里清楚，谢临舟不可能永远待在这座山里。他是权臣，是朝堂上翻云覆雨的人物，他有他的天地，他的战场。
“你的事……办完了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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