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就像被迫交出主控权,四肢无法用力、双眼无法睁开、张口说不出话。他连想大口呼吸,都只能微弱地吸吐,而心跳也渐渐慢下来,但意识和感官却还在运作。

        生理监控器的心率数值突然骤降,从七十、六十五、五十七……一直降到四十三的时候,系统发出警报声。

        接下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周成浩隐约听见有很多人冲进病房;有人大声呼唤他的名字,有人着急的说要联络苏医师,也有人在调整设备。

        最後他听见有人说,要将他送往急救室。

        随着光影在自己的面前快速掠过,身边的嘈杂声不断,周成浩知道自己被推出房门後,转往右侧的最後一间房。进去後他感觉有道强光打在自己的脸上,再来是金属器械的碰撞声、纷乱交错的对话,还有人在他身上紮针、翻开眼皮测试瞳孔。

        周成浩被吓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什麽事,只觉得或许跟下午的噩梦有关,那种身体跟大脑莫名的冲撞,互相抗衡又想互相控制的竞合关系,十分微妙。

        「瞳孔对光反射正常、心搏过缓、血氧正常、呼吸次数……偏低……」

        「做一张心电图。」

        「病人全身肌肉僵硬,无法唤醒,稍早用了什麽药?几点?」

        「八点注射第三种安全制剂、八点五十分左右施打SD-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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