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她万千垂怜之中,从未比旁人多得一分。
可是阿虞不一样。
他重伤卧病,在苍梵山休养的那六个月里,阿虞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她常常步行十余里去镇上替他抓药,再亲自守着炉火熬煮。他怕苦,她还会在药后留一小碟蜜饯。几时服药,几多忌口,她都记得清楚。
她将床让给他,自己则睡在窗边的小榻上。他睡得不安稳时,她会起身为他擦汗,动作轻柔抚平被角;他噩梦缠身屡屡惊醒时,她也会不厌其烦地起身坐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轻生安慰,告诉他别怕,有她在。
他久病在床,前途多舛,郁结于心,她便时常陪他说话,想办法替他排遣烦闷。
天大地大,可这间小厢房里只有她和他。她的眼睛里也只有他。
后来他伤势渐愈,她又陪他一路北上。
那一年并不好过。朝局动荡,旧部四散,仇家未除,他几次险些死在半路,也没有心思过生辰。而她一直陪在他身边,替他周旋筹谋,一次次将他从险境里拉回来。
从苍梵山凰女庙的厢房到金銮殿前,虞晚几乎陪裴照走完了人生最艰难的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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