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的男人抱胸挑眉,睫眼微翕,“有话直说,别憋着。”
白添迟疑片刻,“你说老爷子为什么不让你碰amos?”
“人老了怕事,还能为什么?”陆凛烬沉声道,听不出半点情绪,“年轻的时候拿命换钱换地位,现在人老了,什么都不比他和他的陆家长命百岁。想稳就干不了大的,想干大的,就别贪什么稳,道不合罢了。”
纵有疑虑,白添不再多言。零和游戏,这世上一切的值得,想要就得去抢,无论结果与否,抢过便是值得,也便不枉此生。
后视镜里,陆凛烬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安静开车的白添。
他相信这世上没有钱办不成的事,唯独对于身边人,钱反而没那卵用——但凡他陆凛烬能开的价,就一定还有人能开更高。能换来忠诚的,永远是对方在自己这儿的感情投入和沉没成本。
白添是个想干事的人,可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像他这样没钱没背景又想干事的。陆凛烬可以给他那样轰轰烈烈干大事的机会,所以他留在陆凛烬手边这么多年。
当然,也因为陆凛烬出手确实大方。
可这样的策略也有明显的短板——谁知道今天还跟着自己干大的身边人,明天会不会就反水把自己当成了下一票大的来干?
陆凛烬必须不断刷新他人对他的恐惧,毕竟人都是贱的,一不提醒就丢了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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