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宝山…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冬季的哈迪逊河河水温度极低,他与当地黑帮火并身负重伤坠河,海岸警卫队和消防船连续搜索了几日,连尸身都未找到,港务局在重点区域打捞也一无所获,而私家侦探给她的回应,一连几个月都是同样的摇头与沉默。

        直到现在,林舒雯都还记得当年,她独自站在华盛顿大桥上,眺望着流入大西洋的潮汐口,那一阵阵扑面而来的刺骨寒风。

        每一次刮过她的皮肤,都好像在提醒她,那个男人再也回不来的残酷事实。

        所以刚才那个梦,并不是什么预示,也不是什么好兆头,只不过是在更残忍地提醒她,今后那个人,也只会在梦里与她有短暂交集。

        灵魂再归位时,陈天雄已经粗喘着从她体内抽离出来。

        晨光将男人额角鼻头的汗照得闪闪发亮,他跌坐在床另一头,并未与林舒雯对视。只是如之前一样,兀自抽出床头柜上的面纸,将射在她小腹位置的精液一点点擦拭干净。

        唯一不同是,一向话痨的他没有再抱着这女人事后亲昵嬉闹,他只是披上放在不远处的浴袍,匆匆走进浴室内。

        林舒雯缓缓坐起身,目光紧随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出神。很快,便听到花洒水流声响起,打破这一室的寂静。

        这些举动她本不该在意的,事实上她也觉得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浴室中,陈天雄单手撑在马赛克砖墙,任冰冷水流冲刷周身大汗,更想要让大脑降温,让他稍后面对林舒雯时,能变得更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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