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痛苦本可以避免。施加它们的人正在抽取、食用、享受。那是蓄意折磨。一个深夜酒后的人,自以为专业操作不会被审计,把折磨分成小份,一次次施加在他身上。

        归档的结论是:该外科医生具有危险性,类别不明,专业能力极强,应当回避。

        至于在离开前,苏瑟对复诊要求答应的那个“好”,没有成本,也没有效力。他不会回去复诊的。他当时答应是因为对方想听到这个答案。让一个危险的人得到他想听的回答,比留下一个值得他反复琢磨的拒绝,要经济得多。

        随后,他走下台阶,离开诊所。每迈出一步,外骨骼的固定片都在吸食比来时更加昂贵的意志力。他努力保持身体直立,一瘸一拐地走到转角,直到离开那栋建筑物可见的范围后,才允许自己失去稳定,用一只手扶墙,沿着墙面缓缓走到接应车等他的位置。

        这份记录本来应该就此封存。

        它确实封存了十三天。

        第十四天,他此次行动的同伴,瑞伊,在一处本应只剩尸体的楼梯间里腹部中了两枪。苏瑟将他拖进车里时,他已经意识模糊,血压不断下降,腹部开始变硬,填塞在下方伤口止血的材料在大量液体的冲刷下失去了保护作用。

        苏瑟一边开车,一边排查可用的选择。

        他有一份紧急医疗资源名单,但上面的名字一个接一个被排除:一名兽医,在三小时车程以外,但瑞伊的身体状况最多再撑两小时;一名骨科医生,但那人的能力远不足以处理结肠穿孔和肠系膜出血。其他人则要么更远,要么技术更不可靠。

        只剩下一项,车程一个半小时,技术足以应对这种伤情。但是这个选项在那份贴着警示标记的记录里。

        苏瑟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瑞伊灰败的脸,停止了排查,将油门踩到底,驶向那个街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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