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十五岁那年,韩奶奶走了。
她走得很平静。前一天晚上还听了半出《游园》,第二天早上张妈去叫她,人已经凉了。
我赶回苏州的时候,灵堂已经搭起来了。
老宅里挂满了白布,石榴树上绑了白纸花。韩爷爷坐在正厅里,一句话都不说,人瘦了一圈。
韩雾站在灵堂边上。
他穿一身黑色的西装,没打领带,眼睛下面是青黑。他看见我,走过来。
“你回来了。”
我说:“嗯。”
“路上累不累?”
我说:“不累。”
他伸手,想接我手里的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