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盈抬起满是血污的脸，扯开嘴角露出一口染血的白牙，费力地吹了声微弱的口哨：
「长公主……车开得不错。老子没给你丢人吧？」
陆昭宁单膝蹲下身，修长微凉的指节轻轻擦过柯盈被炸伤的额角，语调平静却透着足以倾覆山海的沉重：
「没丢人。」
女人解开身上的黑色风衣，披在柯盈单薄颤抖的身躯上，将那枚纯金的双头鹰家主戒轻轻按在柯盈染血的掌心：
「西南两百近卫军的抚恤，陆氏照十倍给。西南的航道，往後由你柯家说了算。」
柯盈眼眶一红，随後发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低骂了一声：「操，值了。」
「嗒、嗒、嗒。」
一阵沉稳优雅、不带任何烟火气息的皮鞋声，自正厅内侧那道纯金打造的旋转楼梯处缓缓传来。
安娜一袭剪裁精良的铅灰色羊绒套装，居高临下地立在楼梯中央。
女人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腹前，精致的长发一丝不苟，凤眸在硝烟弥漫的残破大厅里冷冷扫过地上的残肢断臂，最後落定在赤足立於血泊之中的陆昭宁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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