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哪里知道父亲还有这样一副脾性。
谢振升将布尾往袖里收,听见父亲在旁轻轻笑了一声,自己也没绷住。只是再低头看那只结,却没有伸手去拆了。
谢衡将药收好,目光落到案侧的军簿上:“放着罢,我稍后看。”
谢振升应了一声,伸手将簿册往里推了推。差事交了,伤口也裹好了,照理该回去了,他却仍坐着,来来回回的拨弄几册簿子的边角。
谢衡端起茶,喝了一口,见他还不动,便问:“你还有事?”
“没有了。”方才被逗得惯了,他下意识又是这一句,说完才觉得不对。
其实有。
一想到阿钧、小行和朏朏,他便惦记着宣都有没有家书寄来,他们近日过得怎样,有没有问起父兄何时回去。
他早就想问的,只是总没寻着合适的机会;如今父亲陪他说笑了这么久,再开口,又怕耽搁正事。
谢振升停下手,正想着如何改口,父亲已放下茶盏,从案侧取出几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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