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

        谢振升依言坐了,膝盖挨着父亲的衣摆。

        他已经十八了,能领差事,也能独自处置军报,偏偏到了父亲这里,仍是叫伸手便伸手,叫坐下便坐下。若让小行看见,少不得要笑他一回。

        可父亲真将他的手拉过去细看,他心里又生出一点说不出的欢喜。

        伤口早就疼过了。白日里忙起来,顾不上理会,到了此刻,父亲托着他的手,那一点疼反倒重新清晰起来。他不愿喊,便低头看着两人相接的衣袖,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又压住。

        谢衡察觉他手指绷着,将布边放下。

        “粘住了,等水来再揭。别扯。”

        “嗯。”

        他答得很轻,也不再说自己只是小伤而已。

        父亲仍握着他的腕。谢振升悄悄将肩放松,坐得更近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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